诡船档案,在线阅读

来源:http://www.whichLocumagency.com 作者:文学小说 人气:197 发布时间:2019-10-17
摘要:为了爱妻罗伊、为了抓住宗阔、为了破解老爷庙诡异水域的种种谜团,他们必须与宗天集团假装合作,并抓住机会瓦解他们、粉碎他们的黑暗势力。锦天行在病房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

为了爱妻罗伊、为了抓住宗阔、为了破解老爷庙诡异水域的种种谜团,他们必须与宗天集团假装合作,并抓住机会瓦解他们、粉碎他们的黑暗势力。 锦天行在病房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见到蓝心琳回来,便立刻迎上去,“怎么样,你们队长说什么了?” 蓝心琳摸摸脖子,“先给我倒杯水去,渴死我了,一出队长办公室的门,我就往你这跑,一分钟都没休息。” 锦天行倒了杯水双手送到蓝心琳面前,眼巴巴地看她把水喝完。蓝心琳故意掉他胃口,“你是不是真的干过坏事,怕被我们队长查出来,才急成这样。” “我锦天行对天发誓,我要是真的干过坏事,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下楼摔死,总之是不得好死。” “行了,我逗你玩的,我们队长没查出你有罪,倒是查到是谁烧了你的新房,可惜没能替你抓住罪犯。” 锦天行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是谁?” 蓝心琳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她一直把他当作个普通男人,忘记了这个男人经历匪夷所思的事件,又在死亡线上打了个来回,满腔的怒火正无处发泄,一旦激怒这样的人,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锦天行双目赤红喊道:“我问你呢?” 蓝心琳斥道:“你向我喊什么,是我烧了你的新家吗?” 病房一下安静下来,几分钟之后,锦天行以略有缓和的口气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激动,你别生气。” 蓝心狠狠地瞪了他几眼,开口道:“烧你新房的是龙三。” 锦天行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龙三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让他至今闭目难忘,“怎么会是他呢,我和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烧我的新房。” “龙三烧了你的房子之后,轻易躲过韩队长布下的天罗地网,冒着被抓住枪毙的风险动身来看你了,我想你明白他的补偿是什么意思了吧。” 锦天行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还是说不通,我的新房一百万美圆都不到,你别忘了,他给我了一亿美圆!” 蓝心琳认真想了一下说道:“你想知道等着亲自去问他吧,我从队长嘴里了解到点新的信息,与宗天集团和老爷庙水域有联系,你想听听不?” “当然了。”锦天行怎会错过有用的信息。 “三年前在老爷庙水域附近发现一个古墓,宗天集团为了得到墓中的文物,宗阔和龙三亲自出马,最后不惜和警察火拼,还将古墓炸毁,可他们大费周章弄到手的文物却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墓中古尸不翼而飞,究竟落在谁手上,还是个谜。” 又是老爷庙,锦天行的眉头皱了起来,猜测道:“古尸会不会被最先发现古墓的农民弄走了。” 蓝心琳很肯定地说道:“不会,当地居民大多是农民,都比较迷信,是不会碰尸体这么不吉利的东西。我觉得古墓之中肯定有秘密,很可能和老爷庙水域有关。宗天集团的种种反常举动说明他们是在掩盖事实真相不被人发现。” 锦天行问道:“那你觉得长江七号的事件和宗天集团会不会有关系。” “在长江七号出事前后,有大批的宗天集团的人从香港到了这里,他们是什么目的不得而知,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宗天集团和长江七号的神秘失踪有关系,但我们觉得两者之间一定有联系。” “宗天集团…………”事情到了这一步,怎么看宗天集团与老爷庙都有着撇不开的关系,要想找到罗伊,只能从宗天集团下手寻找线索了。 蓝心琳看出锦天行心有所动,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宗天集团财大势大,靠你一个人是对付不了的,你只能与我们警方合作,将他们的秘密大白于天下的。”蓝心琳将队长的计划告诉锦天行。 “没问题。”锦天行略一思索,想以一人之力对付宗天集团,无异于螳臂当车,与警察合作,是明智之举。 蓝心琳伸出了手,“打倒宗天集团!” “打倒宗天集团!”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锦天行又补了一句,“找出老爷庙的秘密,找到失踪的亲人。” 蓝心琳立刻把这个消息打电话报告韩队长,“队长,他答应和我们合作了。” 韩队长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太好了,我现在就像上级请示批准我的计划。小蓝我要提醒你,计划要高度保密,从现在起与宗天集团相关的情况你只向我报告,只对我负责,我们单线联系。” 锦天行轻轻碰了下蓝心琳,做了一个内鬼的口型,蓝心琳明白了他的意思,“队长,我和锦天行担心一件事,队里可能有宗天集团的人,这个人会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你说的情况我也考虑到了,三年前我们的文物运输车是遇到龙三的伏击,当时我就怀疑队里内鬼,只是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到现在我还没能查出是谁。所以我们要做的可以以假乱真,明天锦天行拆线之后我会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他带回到队里,具体事宜我们到时再安排。告诉那小子,要他演得像真的一点。” “这点您不用担心,根本就不用演,他怕您怕得要死,见到您本人还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呢。”锦天行抗议地推了蓝心琳一把,韩队长有点想不明白,“他怕我做什么?” “您长得跟门神一样,脸一拉下,比钟馗还吓人,鬼见您都哆嗦,更别说他就是一个公司的小老板。” “原来我在你们眼中就是这形象啊,你告诉他,只要他没做亏心事,就不用害怕我。” “队长,您该经常笑笑,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一脸的阶级仇恨。别说他了,有时候我们见到您都觉得害怕。” “小丫头你敢取笑我。和你说正事吧,你以警察的身份留在锦天行身边不太合适,宗天集团会因为你的身份而不敢接近锦天行,所以你要以不引人怀疑的方式离开警队,并且要保密,不能和任何人提起,亲朋好友也不行,只有等任务完成,你才能回到队里。我要提醒你的是,宗天集团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蓝心琳迟疑了一下,做一名警察是他从小的愿望,她热爱这份工作,愿意为之奉献一生。“我将怎样离开警队?” “计划是这样的,我从附近省市调来几个警察装成毒贩,恰好被你发现,你贪功心切并没有及时向队里汇报,私自行动让毒贩跑了,争斗中还伤及无辜市民。为了真实你最好再带上队上的一个同伴,你不能告诉他实情,你们将受到记大过的处分,你对处分不满意,和我大吵一架之后愤然离队。” 蓝心琳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离开警队,神色黯淡不少,“哦”了一声把电话挂了。锦天行安慰道:“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掌握宗天集团的犯罪证据,你就可以回到警队了。” 晚上回到家,在饭桌上蓝心琳问道:“老爸老妈,你说我离开警队怎么样?” 蓝天诧异地问道:“你在警队干得挺好的,你打小喜欢这职业,怎么想不干了,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陈雅喜道:“琳琳你终于想明白了,你这份工作又累又危险,还不好找男朋友,根本不适合女孩子做,你想做什么,妈明天就去找人给你安排。” “看你们二老激动的,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们不是人生阅历丰富,我想从你们这吸取点经验,人生苦短,我这不是怕走错了路吗。” 蓝天道:“孩子,我们的阅历是比你丰富,听我们的话,踩着我们的脚印前进,或许可以让你的人生少走弯路,不会碰得头破血流,但那就不是你的人生,而是我们人生的重复,人生的路是要自己走的,不要错过了路边的风景,想做警察,就做下去,笑着面对一切,半途而废可不是咱家的风格。” 蓝心琳赞道:“老爸这话说的真不错,我得记下来。” 陈雅气道:“你就听你爸胡说吧,还有你,死老头子,等姑娘嫁不出去了,你就蹲家里哭吧。” 父女两相视一笑。 第二天,蓝心琳没有去医院,按计划锦天行今天拆完线之后,会被韩队长带回到队里接受一系列的询问。韩队长会将他安排在一间单独的牢房,然后由专人向他传授自卫、伪装、反跟踪等技巧,能掌握多少,就看锦天行的天赋。 蓝心琳早早地来到刑警队,意外地撞见李刚正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翻着什么,“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李刚见到蓝心琳有点意外,“你今天怎么没去医院?” 蓝心琳答道:“队长顶替我去了,你找什么啊,我能帮你快点找到。” 李刚很认真地说道:“我在找一份最近的案件记录,我记得在你桌子上看到过。” 蓝心琳冷声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医院,根本没参加队上的案件调查,怎么会有最近的案件记录。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装糊涂?” 李刚耸耸肩,向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一脸无辜地说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蓝心琳质问道:“你是不是还跟队长说我对锦天行有好感,说我喜欢他?” 李刚摆摆手,“没有,我怎么会向队长打你的小报告呢。” 蓝心琳不耐烦地说道:“你最好在我发火之前从我眼前消失。” 李刚悻悻而去。 再说医院那边,锦天行跟着护士一出病房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三名警察,他一眼从中找出了韩队长,这个男人一身黝黑的皮肤,铁塔一样的身材,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却像鹰眼一样锐利,不怒而威。锦天行走过去,伸出手说道:“韩队长,久仰大名。” 韩队长并没有伸出手,表情严肃地说道:“你放心,等你拆完线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认识一下。” 锦天行尴尬地把手在空中摇了摇,跟着小护士往处置室走去。小护士回头问道:“刚才和你说话的警察是什么人啊,长得跟门神一样。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吓人的。” 锦天行做了一个十分难看的鬼脸,“他是刑警大队的队长。” 小护士“哦”了一声,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锦天行拆完线之后,随着韩队长返回刑警队,开始了他的牢狱生涯,每天有不同的人走到他的小牢房中给他讲一大堆的东西,他活了二十多年学的东西都没有这两天多,时不时还要假装接受韩队长的问询,晚上睡觉都想着白天学的东西,从没有这么累过,累得不行了一想到罗伊,他又有了精神。与此同时,蓝心琳也正在进行她的离队计划。她想了一整天的时间,才从队友中找出那个倒霉的人选——李刚。 自从蓝心琳撞见李刚翻动她的办公桌之后,她再也没有同他说过话,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李刚整日里无精打采的。中午下班的时候,蓝心琳路过李刚的办公室,看到他一个人在里面唉声叹气对着电脑,笑着问道:“下班了,怎么还不去吃饭,等着队长给你发加班费呢?” 李刚抬头一看,见是蓝心琳,喜出望外,“你肯和我说话了,不生我气了? 蓝心琳嫣然一笑道:“你看我像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我不是还差你顿饭呢,我知道一地,菜做的味道特正,我们要是立刻动身还能有地方。” 李刚开心地说道:“那就快走吧。” 接下来的发展和事先计划好的一样,两人在吃饭时遇到三个形迹可疑的人,蓝心琳发现其中一人带着枪。李刚给队里打电话,没人接,给队长打电话,还没通呢,蓝心琳就冲了上去。一番激战之后,三名犯罪嫌疑人逃之夭夭,留下大量的毒品和面目全非的饭馆。回到警队之后,两人被韩队长一顿大骂,蓝心琳不服,就和队长吵了一起,越吵越厉害。韩队长被气得面脸通红,用力一拍桌子,“你不想干就滚,就你这样不配作为一名刑警。” 蓝心琳用手指着队长的鼻子,“韩明松,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求我,姑奶奶我也不伺候了,我明天就写好辞职报告,拍在你的苦瓜脸上。” 李刚吓了一跳,忙说,“队长,她气糊涂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扭头又对蓝心琳说道:“你也少说两句。” 蓝心琳扭头对李刚吼道:“谁说我糊涂了,我一看到他的苦瓜脸我就生气,每天摆张臭脸给谁看呢。” 韩队长“砰”的一声拉开抽屉,拿出纸和笔,“干吗明天,你现在就可以写辞职报告,我立马就批,明天你就不用再看我这苦瓜脸。” 蓝心琳真的拿起笔就写,李刚急得像直拽头发,却阻止不了。 待蓝心琳写完了,韩队长立刻在上面签了字,气呼呼地出去收拾东西,就要离开警队。很多同事出来劝阻,让她回去和队长说两句好话、道个歉就没事了,蓝心琳却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刑警队。 端着东西走出好远,蓝心琳才笑出声来,刚才那声“苦瓜脸”骂出心声,韩队长也许这时候真的有点生气了。 走到家门口,她还要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进门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门一关就不出来了。叫吃饭也不出来,李刚打来电话,二老这才知道发生什么事。陈雅想要开门进去看看,被蓝天阻止了,“咱们的女儿你还不知道,坚强着呢。”岂知蓝心琳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喝着可乐、吃着薯片、听着音乐,舒服着呢。 这几天没有大案发生,卧底计划进行顺利,从香港传来消息,宗天集团计划向锦天行的公司注入巨额资金,天行科技咨询公司一跃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行业巨头,韩队长心里得意极了,不论锦天行从宗天集团查到点什么,只要一点点,就够他抓住龙三,指控宗阔,瓦解宗天集团。 锦天行几日来学习进展也很好,这小子底子不错,领悟力也很好,有他和蓝心琳这一支奇兵,看宗天集团该怎么招架。韩队长一边想着,一边惬意地喝了口茶水。 邢勇敲门进来了,“队长,外面有位律师要见你。” 韩队长放下手上的茶杯,“律师?我们最近手上又没案子,律师来做什么?是不是你们几个小毛猴子在外面又给我惹事了?” “报告队长,我以今天的午饭发誓,这事和我们绝无关系,律师是宗天集团请的,您忘了我们的拘留室里还关着一位呢。” 大鱼上钩了,韩队长高兴得想笑,但他忍住了,面无表情地说,“去把律师请进来。”宗天集团急着把锦天行弄出去,一定是要有所行动了,只要得到准确的消息,到时就给他来个人赃俱获。 邢勇走出去之后,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一身笔挺的西装,左手拎着皮质的公文包,韩队长看衣着打扮,就知道这律师与和他打过交道的律师都不同,经验告诉他眼前的律师不好对付。“您好,韩队长,我是大宇律师事务所的秦律师,我受委托人的邀请来保释我的当事人锦天行先生。” 韩队长故意一皱眉头说道:“我能知道你的委托人是谁吗?锦天行涉及的案件是严格保密的人,你是怎么知道他在我这里的。” “我的委托人是香港的宗天集团,消息也是他们告诉我的,至于他们怎么知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据我所知,您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指控我的当事人,所以我希望你们尽快放人,这样双方都省去很多麻烦。” 韩队长冷哼一声,“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威胁我。” 秦律师不紧不慢地说道:“您已经超期羁押我的当事人,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再加上新闻媒体的介入,后果如何我想您是清楚的。” 韩队长假装思考了一会儿,以略带无奈的语气说道:“锦天行的事情牵扯很大,不能说放就放,我要请示一下我的上级。” 秦律师站了起来,“我希望您最好尽快做出决定,明天的这个时间我还会来的,你们要是还不放人,我们就只好走司法程序了。” 看着秦律师走的背影,韩队长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待秦律师离开刑警队,韩队长对门外大声吼道:“给我准备问讯室,我要单独审问锦天行。”几名警察手忙脚乱地安排去了。 锦天行正在看一本比砖头还厚的《追踪学》,将书捧在手里,他觉得这种厚度的书用来拍人正合适,效果绝对和板砖不相上下。书已经看了半本了,内容挺吸引他的。正看在兴头上,两名年轻的警察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拖起锦天行就往外走,锦天行心里嘀咕,还有两三天就出去了,现在又是怎么了? 在询问室见到韩队长,仔细打量韩队长,发现他眉宇之间多有喜色,锦天行心才放回肚子里,就算如此,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韩队长,您突然找我来有事吗?” 四下无人,韩队长呵呵一乐,“小锦呀,你不用紧张,我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的计划有戏,宗天集团的律师要保释你。你准备准备,明天就得放你出去了。” 锦天行急道:“不能再给我几天的时间么?还有很多书没看呢。” 韩队长大手一挥,“这事你不用担心,你可以找蓝心琳,她负责你的安全,你可以和她学,她的成绩在警校是十分优秀的。你出去之后,先找个宾馆安顿下来,然后去她家找她,这几日她在家里快要憋疯了。以后的事,就要靠你们两人随机应变了。”两人又商量些细节,半个多小时之后,韩队长黑着脸从问询室走出来,随手把门“咣”的一摔,等在门口的两名警察毫不客气地又把锦天行带回牢房。 次日一早,韩队长刚在自己的椅子上坐稳,秦律师敲了两下门,推门而入,得意地说道:“韩队长,我想一晚的时间,您该考虑好了,也准备好了吧。我可以把我的当事人带走了吧。” 韩队长心里乐开了花,戏份还是要做足了,万分不甘地叹了口气,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秦律师几秒,感觉差不多了,才开口喊道:“李刚,带秦律师办手续,然后把那小子放了。”韩队长发话了,李刚不敢怠慢,拿出一大堆的文件,“你把这写文件签了,就可以把那小子带走了。” 一会儿的功夫,秦律师就将几份文件签完了,李刚拿过文件检查一遍,“想不到你一个大律师,字写的倒是挺秀气的,就像是小姑娘写的。好了,你可以把锦天行带走了。”放下文件一看,哪有秦律师的影子,不知何时,秦律师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警方的监控录像至始而终没有拍到秦律师的样貌,拍下的多是一些模糊的背影。事后调查发现,大宇律师事务所,确实有位秦律师,不过这段时间正在国外度假,这是后话了。 锦天行离开刑警队,漫无目的随着人流走在街上,脑子里想的是宗天集团和老爷庙水域,罗伊不知身处何处,清清也不知生死,韩队长的计划虽然不错,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他的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 “先生,您需要住宿吗?”锦天行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一家宾馆的门口,眼下他正需要个住的地方,见这家宾馆干净整洁,锦天行正缺个暂时的安身之所,就走了进去。 有个人从警局门口鬼鬼祟祟地跟在锦天行身后,看到他住的房间号,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随即离去。 锦天行心不在焉,根本没发现这个人,收拾妥当之后,稍做休息,就按着地址寻蓝心琳去了。 安顿妥当之后,稍作准备,按着韩队长给的地址往蓝心琳家走去。 蓝心琳这几日把自己关在房中,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走出房门,还要装作痛不欲生,把陈雅和蓝天可吓得不轻,两人生怕宝贝姑娘有个什么事,轮流换着守在蓝心琳的门口,语重心长地开导她,殊不知蓝心琳正舒服地躺在床上听着音乐、吃着薯片,根本听不到老爸老妈在门外说些什么。 陈雅轻拍了两下房门,“琳琳,妈给买了你最爱吃的沙田柚,你开开门,你爸都给你剥好了。”屋里半天没有动静,陈雅心里着急,“老头子,你说咱闺女你会不会想不开出什么事啊?” “你怎么满嘴胡话,不知说点好听的,咱们的女儿是脆弱的人么?” 陈雅也自责道:“是我心急说错了话,咱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此时,锦天行敲响了蓝心琳的家门,陈雅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双手都提着礼物,很有礼貌地问道:“阿姨,这是蓝心琳的家吧,请问她在家吗?” 陈雅一怔,蓝心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到家里来找她。 “你是?” “我叫锦天行,是她的朋友,我听说她出了点事,专门过来看她的,她没有事吧。” 陈雅心中大喜,门口的这个男人和她女儿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有他帮忙安慰蓝心琳,她肯定很快就会从阴影中走出,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来。陈雅赶快将锦天行请进屋里。走到雅琳门前,陈雅用力拍打房门,蓝心琳正好换歌,听到敲门声假装愤怒地喊道:“我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想喝,别敲我的门了好么?” “是你的朋友来看你来了,快开开门。”陈雅大声地喊道。 蓝心琳在房中喝了一口果汁说道:“什么朋友,我不是说了什么人都不见的嘛。” 锦天行在房门口说道:“是我,锦天行。” 听到锦天行的声音,蓝心琳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撞倒放在床边的椅子,发出咣当一声响,强忍住疼痛说道:“你先到客厅坐回,我马上过来。”这些天在家中蓝心琳脸不洗、头不梳,她虽不喜好打扮,可蓬头垢面的去见锦天行也是不行。 陈雅之前都是猜测,知子末若母,从女儿刚才的反应,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位锦天行和女儿关系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朋友,看着锦天行一表人才,怪不得女儿不要相亲呢,原来心早有所属。蓝天虽然没有像陈雅想的那么多,大体上是一致的。二老将锦天行带到客厅攀谈起来。 蓝心琳洗漱的时间对锦天行来说却是苦不堪言,二老委实厉害,或旁敲侧击,或单刀直入,将锦天行的家庭情况、父母的工作、自己的事业问得一清二楚,问得锦天行的额头满是汗珠,比韩队长的审问还厉害,蓝心琳再不出现,锦天行就要将这次来访的真实意图讲出来。二老看锦天行倒是越看越满意,小伙子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家境也不错,模样也看得过去,是优秀的女婿候选人。 锦天行将手指按得啪啪作响,蓝心琳终于出现了。蓝天还想和锦天行再聊一会儿,却被陈雅硬拖了出去,“我和老头子出去买点菜,小锦你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走出客厅,蓝天不满地说道:“小伙子不错,你怎么不让我多聊一会儿。” 陈雅斥道:“年轻人的事你一个老头子瞎掺和什么,给年轻人一点自由的空间。”蓝天只能乖乖地跟着老婆出去买东西。 蓝心琳和锦天行闲聊了一会儿,见家中没人,才开始讨论二人将要面对的情况,之后的每一步怎么走全靠自己了,警队只能在必要的时刻提供协助,很快地就要面对宗天集团,两人该怎样配合,是主动联系还是以逸待劳,两人都需要讨论后决定。 锦、蓝二人刚定下来下一步行动目标,二老就回来了,蓝天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门口,企图偷听两人的谈话。蓝天的业余窃听水平自然逃不过两人的耳目,锦天行话锋一转,两人就最近热映的大片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还约定明天一起去看。锦天行无意中看到客厅之中有一个飞镖盘,靶心处被扎成了马蜂窝,盘面上中镖的痕迹并不多。蓝心琳问道:“怎么,你也喜欢玩飞镖吗?” 锦天行拿起一枚飞镖,扔了出去,正中靶心,“说不上喜欢,但我知道:你家一定有个高手。” 蓝心琳神色黯淡,幽幽地说道:“这个镖盘是我姐姐的,她在家的时候经常玩。” 不一会儿的时间,陈雅也加入窃听者的行列,蓝心琳不满地向门口看了一眼,二老才慌忙做饭去了。 当晚锦天行在蓝心琳家吃到了丰盛地道的地方菜,出事之后,锦天行第一次感觉到家庭的温馨、亲人的关怀。蓝心琳一家其乐融融的情景让他想到自己的父母,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至今没有将发生的事告诉家里。锦天行喝了一点酒,带着微醉走出蓝心琳的家门,满腔都是恨意,要不是突发异变,他和罗伊组成的小家庭也会幸福美满。老爷庙水域神秘莫测,没有具体的目标,他只能将全部恨意集中到宗天集团身上,就算不能将宗天集团打败,也绝不能让他们好过。 锦天行并没有急于回到宾馆,他需要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他不能将个人情绪带到行动中来。 一个人漫步在街道上,微风拂面,带来丝丝的凉爽,让他感觉很舒服。 等到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他才往宾馆走去。 回到宾馆刚刚坐下,就有人敲响锦天行的房门,他以为是宾馆的服务人员,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我不需要服务,你快走吧,”敲门人并没有离去,继续敲门。这是谁啊?锦天行有些恼怒的走到门口,开门一看,门外站了一个陌生人,四十岁左右,一身高档西装,文质彬彬的打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锦天行。 “请问你是?” “锦先生您好,我是宗天集团的首席秘书,受宗阔先生的嘱托特来拜访锦先生。” 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想不到宗天集团这么快找上门了,要知道他住进宾馆还不足一天,宗天集团似乎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们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中年人微笑着说道:“锦先生,您打算让我的手就这么伸着吗?” 锦天行这才伸手和中年人握了握手,将中年人请进房。 中年人坐定之后,锦天行问道:“请问先生贵姓,不知先生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我免贵姓杨,深夜来访是想就合作事宜商讨一下,我们集团想要和贵公司建立密切的合作关系。”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锦天行冷哼一声,开门见山地说道:“杨先生,我今天早上刚从警察局里出来,你晚上就找到我的宾馆,我想这不会是巧合吧,不是你们派人跟踪我,就是受到你们警察局里‘好朋友’的特别关照。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杨先生依旧微笑的说道:“锦先生不要生气,我们怎么会派人跟踪你呢。我们宗总喜欢结交朋友,关押你的警察局恰好有一位我们宗总的好朋友,通过他我得知您的下落。这位朋友可不是随便能请得动的,更能说明我们宗天集团对您的诚意。” 他的涵养让锦天行没有了脾气,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先生只是个秘书,代表不了宗天集团。锦天行认真地说道:“杨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宗天集团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们在背地里做什么勾当我也清楚,但我并不想管,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会看上我的小公司,与我公司合作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说出来了我心里也有个底。” 杨先生不再微笑了,板起脸来严肃地说道:“感谢锦先生的坦诚,诚如锦先生所言,我们宗天集团在资本原始积累时期确实有些见不得光的活动,但都是过去了。在宗阔先生的领导下,我们宗天集团即将告别黑暗的过去,走向光明的未来。之所以要和锦先生的公司合作,是因为我集团将进军大陆的高科技产品市场,这需要有一家高科技咨询公司配合,碍于与大陆警方的关系紧张,我们只能谋求一个合作伙伴。通过多方调查,宗总选中您的公司,之后又了解到您的为人,非常喜欢您的性格,与您神交已久。宗总多次在公开场合要下属努力工作,向您学习。” 锦天行紧绷的脸笑了出来,混迹生意场多年,他自然知道杨先生在拍他的马屁,他还是很高兴,心里有些洋洋得意。他要与宗天集团接触,并不是要将双方的关系弄僵,“那就要谢谢你们宗总的赏识了,你回去见到了他一定要替我谢谢他,要不是他请律师,我现在还关在牢房里,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锦天行行笑了,杨先生的笑容却消失了,“锦先生,您能肯定是宗总请的律师吗。在我离开香港之前,宗总确实收到您被警察拘捕的消息,宗先生也考虑动用律师让警方放您出来,但考虑到这样做会引起警方对您不必要的怀疑,宗总便没有同意这样做。” 锦天行奇道:“不是你们宗天集团会是谁呢,我在这里并没有朋友。” 杨先生分析道:“这一点更说明了问题,我们宗天集团实力强大,有自己的律师团,要是宗总想要把您救出来,我们会动用自己的律师,集团每年花大价钱不是白养这群人,他们总要干点什么吧。再说了,既然打定主意救您,自己手下有人,没必要再请其他人,钱再多也不能乱花,何况我们宗总还是个十分节俭的人。” 锦天行别有用心地说道:“那会不会是宗天集团的其他人呢,比如说龙三先生,之前住院的时候我见过他,他还送给我一亿美金,说是补偿,我到现在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说会不会是他请人把我放出来的?” 杨先生轻蔑地说道:“龙三在宗天集团确实是有些权利,他是集团的元老,但他绝对没有胆量敢私自行动,我想,帮锦先生的一定另有他人。” 锦天行彻底糊涂了,杨先生的样子并不像在说假话,他无法断定放他出来的律师是真的另有其人还是杨先生为了迷惑他而在演戏。此时此刻杨先生的内心也很复杂,宗天集团确实没有动用律师将锦天行放出来,可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人不得不信。 就在两人心中左右为难之际,杨先生的电话响了,虽然他没有刻意回避锦天行,但说话十分谨慎,打电话的人身份一定很特殊,杨先生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眉头紧皱,从中显出一丝阴毒。挂了电话之后,杨先生站起来充满歉意地对锦天行说,“锦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要事需要处理,我们改日再聊。” 将他送出门去,看着杨先生的背影,锦天行心中在想,这个人并不简单,他只是一个秘书么? 与此同时,在家看电视的蓝心琳收到一条神秘的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的内容是:“据查实,大宇律师事务所的秦律师正在国外度假,救锦天行出去的律师是他人冒名顶替。事后大宇律师事务所确实收到来自宗天集团的一大笔资金。”蓝心琳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蓝心琳的心中满是疑问,这个线索不会是韩队长发来,发短信的人是谁?有何目的?他们的卧底计划被识破了吗? 十二小时之后,香港宗天大厦,宗天集团所有的高层人员站成一排,在他们面前一个人正在发火,在他身前尽是摔成碎片的古董,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杀气,他对众人咆哮道:“谁?到底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将自己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他们不敢与他对视,被他的目光扫过都会觉得胆战心惊。锦天行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大惊失色,发火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几小时前见过他的杨先生。 沉默几分钟之后,他的火气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站在最前排的龙三战战兢兢地走出来,在他的耳旁轻语道:“在这里站的人没有命令谁也不敢擅作主张,您看会不会是‘她’?” 杨先生不再说话,沉思片刻之后,他挥挥手,低沉地说:“你们全退下吧。”几秒钟的时间,一屋子的人走得一个不剩,龙三最后一个退出去,轻轻地关上房门,巨大的会议室里只留下杨先生一个。 一连几日,再也没有宗天集团的消息,不论是杨先生还是龙三,都没有再次出现过。 锦天行有些沉不住气了,那晚杨先生的反常举动使他怀疑,通过警察局内鬼的告密,宗天集团已经获悉他们的计划,卧底行动失败了。之前几天,蓝心琳还能安慰他,告诉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几日之后,蓝心琳自己也有点动摇了,韩队长通过特殊渠道告诉两人要耐得住寂寞,宗天集团不可能知晓卧底计划,一定是近几日宗天集团内部出现问题,让两人耐心等待。 于是,锦天行趁机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司,他将公司的全权委托给两位副手。 不解开神秘老爷庙水域的秘密,不给宗天集团一个教训,他是没有办法继续打理公司的。 回到九江之后,锦天行不打算再住宾馆了,宾馆鱼龙混杂不说,每天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常住下去不是办法。在陈雅的热心帮助下,锦天行找到一间房子,家用电器一应俱全,租金也算合理,便住了下来,到了吃饭时间就去蓝心琳家蹭饭,晚上回家睡觉,没事的时候就和蓝心琳在一起查阅资料,日子过得平淡舒服。 一天早上,锦天行还在睡梦之中,蓝心琳将门敲得咣咣作响。锦天行双眼似睁而闭,开门之后,不满地说道:“干什么呀,你看这才几点,就不能让人再多睡一会儿么?”转身回到卧室倒头继续睡。蓝心琳几步走近卧室,拉着锦天行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 锦天行顿时睡意全无,口里嚷道:“疼!快松手,耳朵快让你拉下来了。” 蓝心琳并没有松手,冲着锦天行的耳朵大声喊道:“你这头懒猪,昨晚不是和你说了吗,今天要去乡下打扫老屋,祭奠我奶奶,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去的。说过的话睡一觉就忘记了?不去的话我们先走了。”说完松开了手。 “我马上起床,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洗漱完毕出现在你面前。” “这还差不多。” 锦天行小声嘟囔道:“这么凶,我看谁敢娶你,肯定一辈子嫁不出去。” 声音虽小,还是传进蓝心琳的耳中。蓝心琳闻言大怒,迅速转身,右脚闪电般弹出。锦天行想要躲闪已经晚了,被蓝心琳一个侧踹正中胸口,一个跟头掉到床下,过了一分多钟,才捂着胸口爬起来。 蓝心琳哼了一声,看过手表之后说道:“你还有三分四十四秒的洗漱时间,你要是敢迟到一秒钟,后果自负。” 锦天行顾不上和她争辩,迅速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换衣服,用了不到三分钟。 走出家门之后,蓝心琳在锦天行的眼前晃了晃拳头,警告道:“你要是敢把我揍你的事情告诉我妈,以后我一天揍你一回。”锦天行乖乖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锦天行坐在下乡的车上,这才明白蓝心琳一家为什么早早动身。下乡的路崎岖难行,有些道路还是土路,车一开过,扬起一阵灰尘,坐在车里感觉像是到了海上,上下颠簸,骨头被颠得有一种酥软的感觉。蓝心琳一家似乎早就适应这种路况,并没有太大的不适。二老看锦天行的眼神又不同了,锦天行以外人的身份参加家庭祭祀活动,就算现在是外人,过不了多久就不是外人了。锦天行和蓝心琳可没想那么多,他的目的明确,就是清清留下的东西,清清一辈子纵横丹阳湖水域,她留下的东西说不定会有用。 窗外的景色不错,汽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两旁尽是碧绿的稻田,稻农顶着烈日在水田里劳作,挥汗如雨,满手都是老茧脸上却带着朴实的微笑。锦天行被窗外的景色劳劳吸引住了。他曾经就想过寻一处这样的世外桃源,远离城市的喧嚣,和罗伊白头偕老,而此刻罗伊在那里呢? 蓝心琳拍了锦天行一把,“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没见过农民种地啊,城里长大的孩子,看什么都好奇。” 锦天行点头说道:“我小时候随父亲在山村里住过一段时间,从那之后我就不爱在城市里生活,不爱城市里小孩的玩具,我就喜欢在田间地头里奔跑,花草树木鸟兽鱼虫都是我的玩具。白天站在山间的石头上听山风从耳旁吹过,晚上躺在草丛中仰视满天繁星看萤火虫在夜空中嬉戏,那种感觉真是太美了。” 蓝心琳瞪大眼睛说道:“你也算是个另类的小孩子了。你知道么,我和姐姐都是在乡下奶奶的老房子里长大的。奶奶不怎么管我,我和姐姐整日里和村中的毛头小子们上树掏鸟窝、下河抓鱼,日子过得无拘无束。是奶奶和老房子还有村里的小伙伴让我和姐姐有了一个快乐值得回味的童年。” 锦天行突然觉得蓝心琳瞪大眼睛的样子非常好看,娇柔之中带着一股英气,这种感觉是别的女人不会有的。蓝心琳发现锦天行不再说话,扭头看去,四目相接,两人的视线焦灼在一起足足有一分钟,等两人意识到在干什么之后,两人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分别将头扭向另一边不再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 坐在后面的陈雅和蓝天全看在眼中,两人心有灵犀了,感情可能比自己想的还深了。 两人脸上的红潮褪去不久,汽车停了下来,蔡家堡就快到了,只是汽车不能再往前走了。剩下的一下段路崎岖难行,汽车经常会陷在路上动弹不得,只能靠双腿走过去。于是,两人搀扶着二老走在山路上,身边是翠绿欲滴的绿色,空气清新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的味道。 四人有说有笑地走在路上,锦、蓝两人刻意忘记刚才的尴尬。 翻过一道山梁,蔡家堡村出现在眼前,从山梁上往去,蔡家堡村位于半山腰上,背靠连绵起伏的丹阳山,面向烟波浩渺的丹阳湖,地势险要,进可居高临下依地势俯冲歼敌,退则远遁群山之中。再看村寨中老建筑,布局呈四方形,锦天行再联想到村寨的名字,心里有七分肯定了,这村寨的前身就是丹阳湖上水匪的老巢,此行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蓝心琳远远看到老房子,高兴地指给锦天行看,“正中间那间大房子就是我们家的老房子,我小时候就是在那间房子里长大的。”锦天行顺着蓝心琳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间大房子,又高又厚的院墙,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墙面斑驳不堪,露出墙内的黄土,墙角长满了青苔,墙头还有两棵半黄不青的小草在随风摇摆。墙院的四面还有修有角楼,在四个角楼的覆盖下,想从任何角度进攻院子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更加证实锦天行心中的想法这绝对是水匪的老巢。 锦天行再往下看,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地像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亏蓝心琳迅速将他拉住,不然的话他会顺着山体滚下去,不死也得残废。蓝天关心地说道:“小伙子,你小心点,山路不好走,别把你摔着。” “我知道了。”锦天行低头拍打身上的尘土,尽量掩盖他的惊异之色,蓝心琳还是看出了端倪。凑到锦天行身边小声地问道:“我们家老房子有什么能把你吓成这样,你不是自吹见惯了大风大雨了。” 锦天行对蓝心琳也不隐瞒,小声说道:“你看到角楼下面画的一米多大的眼睛没有,我在洞窟之中的神秘圆门上见到过相同的眼睛,我就是因为用手雷炸圆门才受伤,才导致我和清清分开的。” 蓝心琳听了之后眉头紧锁,说道:“那角楼上画的眼睛我一出生就有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小时候我问过奶奶,奶奶并没有告诉我。我听其他人偶尔提起过,似乎是奶奶带人去放排,出了意外,回去之后奶奶就命人在角楼上画了竖起的眼球,有什么意义,奶奶从没对别人提起过,大概只有奶奶一人知道。” 蓝天打断两人的谈话,笑着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再说悄悄话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现在先当心点自己脚下的路,别摔着啊!” 两人被蓝天说得很不好意思,不再说话,专心往山下走,心中想的却是同一个问题,竖起的眼睛到底代表了什么?清清为什么会在自家的角楼上画上它?它和老爷庙水域到底有什么关系? 走了有十多分钟的时间,四人磕磕绊绊地走到村口,村中的几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聚在村口的大树下聊天乘凉。其中几位老人身上留有恐怖的伤疤,身上有一股剽悍的气息。几位老人看到蓝天,热情地打招呼,“清清的儿子回来了啊。”几位老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独眼老人,人们都称呼他为四爷。 四爷灰白的眼睛盯着蓝心琳,对着四人说道:“你们有段时间没回来了,蓝丫头越长越像她奶奶了。” 蓝天迎上去亲切地扶着老人说道:“四叔,您的身体还这么硬朗,一天还能吃一大碗肉喝一大碗酒?” 四爷左手握拳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脯,大声喊道:“咋不能。给四爷一把刀,四爷照样能砍翻三四个汉子。” 蓝心琳小声对锦天行说道:“四爷是我奶奶最勇猛的手下,曾经一个人砍翻过四个匪徒,自己也受了重伤,留下残疾,伤好之后一直留在村子里,四爷是看着我长大的。你别看他人长得凶,可他的人非常好。” 四爷不满地说道:“二丫头,你嚼什么耳朵根子呢,这小伙子是什么人,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是不是不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在眼里了。”四爷这么一说,老人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锦天行身上。 蓝心琳走到四爷身边,拉着四爷撒娇道:“四爷,人家刚回来,你就欺负人家,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四爷求饶道:“二丫头,你别摇了,摇得四爷头晕,你再不松手四爷这把老骨头就要被你摇散了。” 陈雅也急道:“琳琳你快松手,四爷年龄大了经不住你这么晃。”四周的老人都笑了,蓝心琳才松开手。锦天行趁机走了上去自我介绍,“四爷,我叫锦天行,今天真是三生有幸能见到老英雄。” 四爷用他的独眼上下打量锦天行,说道:“小伙子不错,就是爱拍马屁。”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突然一位老人说道:“你们早该回来了,经常没有人打理,老屋都快不能住人了。”还在大笑的几位老人止住了笑声,气氛突然变得怪异。四爷呵斥道:“老瘸子,你胡说什么,你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说话的老人被说得低下头,不再说话。 蓝心琳和锦天行看出来了,这些老者眼神闪烁,不敢与人对视,两人还是从老人的眼中看出恐惧。蓝天和陈雅也看出来,他们有点想不明白,这些年过花甲的老人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什么能让这些刀枪架在脖子上面不改色的铁血汉子感到害怕,老屋里还能住进吃人的妖怪不成? 锦天行使了个眼神,蓝心琳又对四爷撒娇道:“四爷,我知道你最疼二丫头了,老屋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们吧。” 四爷挨不过蓝心琳的撒娇,点头答应了,“老瘸子,头是你起的,还是你来讲吧。” 得到四爷的许可,老瘸子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们家的老屋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俗话说得好,近百年者妖,意思是说什么东西只要接近百年的历史,就会产生不干净的东西。老屋常年没人打理,又没有人居住,自然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聚集其中。前些年就有村民看到你们家的老屋有鬼影,最近一段日子闹得更厉害,隔着老远就能听到老屋里有动静,偶尔还会发出白光。前几天四爷选了村中几个胆子大的人翻进院里查看,什么都没有发现。你们要是今晚住进去,可要加倍小心了。” 四爷再次喝道:“老瘸子,让你讲事情,可没让你胡说八道,什么妖魔鬼怪的。你们放心,就算是真有,四爷一刀砍过去,也将它砍成两截。” 蓝天和陈雅根本不信鬼神说,也没将老瘸子的话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无非就是一两个流浪汉见老屋没人,进去暂住两晚。锦天行和蓝心琳也不信,鬼怪也许真有,可不会这么巧碰上,一定是有人在捣鬼。两人着急去老屋一探究竟。四爷恰好说道:“别在这儿站着了,快去老房子看看吧,等祭奠清清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我和你们一起去看清清。” 四人道别四爷和众老人,由蓝天领着向老屋走去。 一路上走来,锦天行发现,村中多是些老弱妇孺,很少见到青壮汉子。村中民风剽悍尚武,道场木人在村中随处可见,在老屋附近,锦天行还见了一尊古炮,几个孩童正骑在上面玩耍。 蓝天叹道:“到了,好久没回来了。” 一扇巨大的朱漆红门立在眼前,走近前锦天行才注意到院墙的厚实,就快赶上城墙了。蓝心琳抬头看着角楼上的怪眼,不论她如何转换角度,都觉得怪眼在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老屋真的变成鬼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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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无来往的宗天集团烧了锦天行的新居,而后给了锦天行一亿美金作为补偿。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龙头黑帮究竟想从锦天行身上获得什么?锦天行不知道,蓝心琳更加不知道,也许只能守株待兔了。 锦天行的听力出奇地好,蓝心琳在走廊中打电话,他依稀听到几个词——罗伊、宗天、洗黑钱。蓝心琳进来之后脸色并不好,锦天行试探地问道:“案情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蓝心琳的内心有点犹豫,她想告诉锦天行她所知道的一切,可他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锦天行看出她有些动摇,趁热打铁地说道:“作为一名公民,我有知情权,我有权知道与我妻子相关的所有事情。刚才我们还说好要一起去破解失踪案的,有信息你要和我一起分享。” 蓝心琳答应道:“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不能太激动了。” 锦天行做个深呼吸,“你可以讲了,我做好准备了。” 蓝心琳缓缓地说:“我们刚查到你妻子罗伊的所有证件都是假的,身份证、结婚证、孤儿院的收养资料等等所有资料都是假的。” 蓝心琳所说的太过震撼,虽然有所准备,锦天行还是一时难以接受,他突然笑了,“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蓝心琳并没有笑,表情严肃地盯着他。 锦天行吼道:“这不可能,抚养她长大的孤儿院老师还出席我们的婚礼。”满头银发慈祥的老人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连这些人都是假的话,他所认识的罗伊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他所生活的世界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尘埃。 蓝心琳想安慰他,可她从没安慰过人,不知该如何开口,“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给你个交代的。” 锦天行难以接受事实,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想起在蓝心琳的电话中还提到了另一个词,“在你电话中我还听到了宗天,它和罗伊有什么联系。” 蓝心琳心想,他的案件并没有立案侦查,她相信锦天行,从他的口中得知的情况会更加真实。“你和宗阔是什么关系?” 锦天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宗阔是谁,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蓝心琳继续问道:“那宗天集团呢,你的公司最近和宗天集团有密切的资金往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宗天集团是什么地方的公司?我不记得有叫这个名字的生意伙伴。” “宗天集团是一家香港的大型公司,总裁就是宗阔。这是一趟浑水,你最好不要掺和进来。” “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的副总打电话告诉我有一家香港的大公司谋求和我们的合作,我的公司会从中获得高额利润,好像就是宗天集团。我当时正和罗伊在度蜜月,我就把权利交给我的副总,由它全权负责。宗天集团做过什么,为何会让你如此紧张。” “宗天集团表面上是一家香港的大型金融投资公司,实际上他是以宗阔为首的犯罪集团,涉及领域包括洗黑钱、文物倒卖、军火走私、金融欺诈、地下赌场等等,几乎涉及所有的犯罪领域。该组织有着严格的组织纪律,很多国际犯罪都与之有关,但是找不到有用证据。集团的领导宗阔几年前只是街边的一名小混混,连黑帮的外围成员都算不上,靠代客泊车替人看场子为生。直到某一天他神秘失踪大概半年时间,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也没人能查得到,之后他带着大笔资金回来并迅速崛起,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成了地下皇帝。近几年他逐渐淡出,将黑道生意都交给手下退居幕后,但警方相信他仍在暗中掌控一切。宗天集团每天的现金流动动辄上千万美元,路上袭击我们抢走笔记本的就是宗天集团的人。” 锦天行倒吸一口冷气,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和黑帮的人打交道,这下好了,他直接和国际黑帮挂钩了。“没道理啊,宗阔这位大佬怎么会看上我的小公司。他们为什么要抢走笔记本?” 蓝心琳道:“宗天集团唯利是图,他们的每次行动都是了为了钱,这样的人是不会平白无故往你的公司注资的,他们一定是像从你的公司或者你的身上等到什么。至于为什么要抢走笔记本就不得而知了。” 锦天行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可不想刚出医院就进警察局,“我要不要给我副总打个电话,让他终止和宗天公司的合作。” 蓝心琳想了一下,“最好不要,会打草惊蛇的,你把一切都交给警方就行了。我现在回去警局,看看下有什么新的情况。” 看着蓝心琳离开病房,锦天行躺回到床上,原本属于他的平静生活被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他还没有做好准备,神秘水域、三眼神仙、新婚妻子是假的、国际黑帮接踵而来,似乎整个世界都疯狂了。在屋子里静下来之后,锦天行还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些日子和蓝心琳朝夕相处,她离开了还有些不太适应。锦天行闭上眼睛,却睡意全无,接下来几天大概也会在失眠中渡过。他感觉原本他熟悉的世界变得十分陌生,抑或是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世界的真正面目。 梆!梆!梆!敲门声打断了锦天行的思考,“门没锁,进来吧,你的速度还真快。” 推门进来的并不是蓝心琳,是一群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黑墨镜的壮汉,锦天行的心里弥漫一股冷气,从他们的举手投足间看出这些壮汉剽悍精干训练有速,他在老爸手下精锐战士身上找到过同样的感觉。六名壮汉走进病房之后,宽敞的单人病房变得有些拥挤。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光头,他的头皮上文了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狼头,锦天行当然不会忘记他是谁,正因为光头,他才会被裹得像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 锦天行只害怕了几秒钟,恐惧感很快就消失了,与神秘洞窟相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光头摘掉墨镜彬彬有礼地说道:“锦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的休息了,我是香港宗天集团的副经理,是专程来看望您的。总裁宗阔先生本来要亲自看望您,只是突然有要事需要他亲自处理而抽不出身来,只能委托我全权代表。请您不要在意。还有之前我对您造成的伤害,那纯属意外,我并没有伤害您的意思,幸亏您福大命大,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总裁交代。” 宗天集团!锦天行的头有点晕,一个小时之前,他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伙人的存在。从蓝心琳口中了解到宗天集团之后,宗天集团的人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集团总裁差点就要亲自看望他了,锦天行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只能傻呼呼地问,“你们找我有事吗,似乎我和你们的总裁并不认识。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我们总裁觉得他同您非常有缘。”光头将手伸进西装口袋,锦天行以为他要掏抢,本能地做了一个躲闪动作,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枪声迟迟没有想起,他却听到光头歉意的声音,“锦先生,不好意思,是我吓倒您了,我只是想拿些东西给您。” 锦天行睁开眼睛看到光头上身前倾,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一个信封,递到他的面前。他拿过信封,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光头以柔和的语气答道:“是我们宗天集团对您损失的赔偿,信封里面是我们为您在瑞士银行开立的账户和密码,我们在里面存入一亿美圆,做为对您的补偿。请您放心,警察是查不到这笔钱的。” “一亿美圆!”锦天行吓了一跳,信封变得像是烧红的铁片一样烫手,薄薄几张纸似乎有千金的重量,压得他抬不起手来。“赔偿什么,就因为我受的伤?”锦天行可不觉得自己的命值一亿美元。 “抱歉,具体赔偿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总裁的意思。您是不是觉得不够,我们还能再加一亿美元。我打个电话,立刻汇入您的账户。”光头说完就要打电话。 锦天行今天是第一次被钱吓坏了,连忙阻止光头,“不用了,不用了,刚才我只是感叹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光头收起了电话,问道:“请问锦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在电光火石间,锦天行只想到一个可能,“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笔记本里具体写了些什么?你们要从警察手里抢过来。” 光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锦先手您说笑了,您怎么可能是一个小角色呢,我们拥有您从小到大的所有详细资料,怎么可能认错人呢。您要是没有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我们不想与警察打交道。对了,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龙三,叫我‘阿三’就好了。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祝您早日康复。”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锦天行实在不知如何处置这样一大笔钱,忙道:“等等,你能把这钱拿走吗?你替我谢谢你们总裁宗阔先生,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笔钱我万万不能收下。” 龙三冲他深深鞠躬,道“对不起锦先生,您的吩咐我办不到,要是我把钱拿回去,总裁会认为我办事不利,惹您生气,我将面对极其严惩的惩罚,所以请您收下这笔钱。”说完,他带来的六名壮汉也一起向锦天行鞠躬,“拜托了!” 不等锦天行回答,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离开病房。 留下锦天行一人拿着信封对着空气发呆。 蓝心琳回到刑警队,转了一圈,发现韩队长和和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不在队上,她猜测有大案发生,转身推开李刚办公室的门。 李刚见到蓝心琳大感意外,嬉笑着问道:“心琳你不在医院看着那家伙,你回队里做什么,难道是想我了。” 蓝心琳斥道:“不许你叫我心琳,还有不要那家伙那家伙的,人家有名字的,他叫锦天行。” 李刚求饶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蓝心琳正色道:“和你说正事,韩队长怎么不在,还有老胡和老孙怎么都不在?是不是有有大案发生。” 李刚拿出一份传真,“你先看看这个,韩队长带人去查了。” 蓝心琳接过来只扫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看完传真之后,转身离开办公室。李刚在身后喊道:“你去那啊?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啊?” “等我有空着吧。”蓝心琳头也不回地答道。 蓝心琳回到病房,锦天行还在对着空气发呆,连病房里进了人也毫无知觉。 “嗨!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想老婆了。” 锦天行被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心中犹豫要不要将一亿美圆的事告诉她。蓝心琳心中也在犹豫要不要将她看到的传真内容告诉他。两人在沉默半分钟之后,异口同声道:“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两人听到后一愣,随即大笑。锦天行道:“看来今天我是倒大霉了,是我先说还是你先说。” “你先说吧。”蓝心琳好奇锦天行躺在病床之上,还能有什么样的坏消息。 “你离开没多久,宗天集团的人来找我了。” 蓝心琳大惊失色,立刻检查锦天行身上,没有发现新伤,“来的是什么人?他们有什么企图?没把你怎么样吧?”蓝心琳紧张的神态让锦天行感到有些意外,立即道:“来的是袭击我们的光头,他自己说他叫龙三,对我倒是彬彬有礼的。” “龙三!”蓝心琳的音调高了八度,她已经知道光头的来路,“龙三是宗阔的亲信,宗天集团的二号实权人物,宗阔退居幕后之后,主要的黑帮事物由他打理。目前涉及多起谋杀案、灭门案、大宗军火走私、文物走私案,随便一条就够枪毙他几次了,是国际通缉的要犯。听说三年前我没进刑警队的时候,我们韩队长和他交过手,被他逃了,我们韩队长恨得他牙痒,想不到他还敢出现,枪案发生后,全城的警察都在找他们呢。你快说他找你做什么?” 锦天行事先猜到龙三不是个简单人物,心中早有准备,没被蓝心琳的话吓倒,如实答道:“龙三是来给我送钱的。” 蓝心琳伸手在锦天行的额头上试下温度,再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下,反复几次,锦天行不解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龙三会冒着抓住就被枪毙的危险给你送钱?你以为龙三和你一样在床上躺糊涂了?” 锦天行把信封递到蓝心琳面前,“你看完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蓝心琳打开信封,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锦天行见她半天没有反应,推了她一把,蓝心琳才叫出声,“好多钱啊!宗天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锦天行依稀从她身上看到清清的影子,果然是有遗传。 “我当然知道是好多钱,我问了,他们说是补偿,但是补偿什么不肯多说。我觉得你该给我点建议,我该怎么处理这一大笔钱,是上缴还是藏起来。你们韩队长已经怀疑我了,我可不想因为一笔钱被他关进牢房。” 蓝心琳认真思考后说道:“我也没有好的建议给,你现在把钱缴上去,显得你做贼心虚害怕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来你就和宗天的关系说不清楚,这下就更完了。你说没关系,给你一亿美圆,谁信啊。你要是不交吧,这又成了一个隐患,说不定那天追查起来,你又说不清楚了。光一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就够你受得了了。具体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突然想起锦天行住院的消息被列为高度机密,惊叫道:“不对啊,我们严密封锁了你住院的消息,龙三怎么会找到你,不是你叫来的吧。” “你胡说八道:宗天集团的人我现在躲还躲不及呢,我找他们来做什么。再说我手机被湖水泡坏了,又没买新的,我拿什么和他们联系。还有,他们知道我的身边有一个女警,等你离开了他们才进来的。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清楚,我想我们被监视了。” “不可能,我们要是被监视了,我会发现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在你们警队里有宗天集团的内线。你详细了解下龙三上次怎么从你们韩队长手上逃走的,也许会有发现。” 蓝心琳嘴上不说,心里却认可锦天行的话,龙三敢光明正大抛头露脸,一定是有所依持,不把内鬼找出来,就别想抓住龙三了。 锦天行催促道:“谁可能是内鬼你慢慢想,现在该说说你的坏消息了。我能不能成为本年度最倒霉的人就看你了。”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我的坏消息对你打击挺大的。” “你就放心大胆说吧,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我锦天行皱一皱眉头就不是男人。” “好吧,那我就说了。我们韩队长不是怀疑你和宗天有关系么,就给你居住地的公安局发了一个协查通报,要调查你的资料。很快,当地的公安局就把你的资料传了过来,同时还附带了一条消息,你的新房失火了,烧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锦天行顿时呆住了,新房是他和罗伊亲自收拾的,房屋从装修到屋里摆设,每一件都凝结着他和罗伊的心血,他们在那间屋子里留下欢声笑语和很多美好的回忆,“不可能啊,怎么会失火呢。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蓝心琳道:“发来的传真上说是电器短路,我们韩队长也觉得这场火有蹊跷,带着队里经验最丰富的两名老刑警亲自勘查现场去了。你放心,他们经验丰富,肯定能查出失火的真正原因的。” “我走的时候明明把电闸拉了,怎么可能电器短路。” “烧都烧了,你着急生气也于事无补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的损失也不大,房子再装修收拾一下,就又像新的一样。” 锦天行痛苦的双手抱头,“你不知道:罗伊的一切都在那间房子里,我们的结婚照,她的日记、衣服、化妆品等等全在新房里。我现在虽然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假的,但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这下好了,她所有的一切都被烧干净了。像是从未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而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美梦而已。”蓝心琳无话可说,病房又恢复到几日来一直保持的安静。 窗外夕阳西下,天气渐晚,要换班的邢勇就快来了,蓝心琳就要下班了。锦天行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我钱包找来,我钱包里还有一张罗伊的照片。我记得从刑警队拿回来之后放在床头旁边的柜子里了。” 蓝心琳也想看一下他口中的罗伊是何模样,是不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找到了钱包她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锦天行一把抢了过去,打开一看,罗伊的照片还在,“谢天谢地,照片还在。”接着就痴迷地看了起来。 不知为何,蓝心琳感到心里一顾酸楚,没好气的说道:“快拿来我看看,你有的是时间看。”从锦天行手中接过钱包,她看到了一个长发美女,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她看了照片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照片上的女人,似乎某处与众不同,可到底是那里他又说不出来。 锦天行见蓝心琳两眼放光地盯着照片看,催促道:“照片上是我老婆,你看个没完算怎么回事,快点把照片给我。” 恰在此时,蓝心琳找到她觉得怪异的地方,把照片拿到锦天行眼前,指着罗伊的额头问道:“你老婆眉心的地方怎么有道淡淡的红印,看上去像眼睛一样。” 锦天行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事,怒道:“你胡说什么,额头上长只眼睛,那还不成妖怪了。”其实他心中也有过相同的想法,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 蓝心琳将钱包重重地拍在锦天行的手上,“你自己看!” 锦天行打看一看,罗伊额头眉心处确实有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长度大小也像是一只眼睛,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他辩解道:“也许只是一道皱纹呢。” 蓝心琳还在生气,“你家皱纹是竖着长的啊。” 锦天行突然想起他在神户丸上看到的经文画卷,倘若罗伊的额头上是眼睛的话,画卷上的女人就和罗伊一模一样了。很快地,他就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逗笑了。那幅画卷最少也有上百年的历史,画的要是罗伊,那她不成老妖怪了。再说了,人怎么可能会长三只眼睛。蓝心琳看他不道歉,还在开心地笑,更生气了,站起来就要走出病房。锦天行赶忙道歉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向你吼,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蓝心琳的气消得差不多才说道:“要不是看你还在病床上躺着,我一拳打过去,打得你满地找牙,让你再向我吼。” 锦天行知道她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他怎么也不会忘记,蓝心琳的奶奶叫清清。他也觉得罗伊额头这道印痕有些怪异,“你说它不是皱纹,那是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蓝心琳的话让锦天行哑口无言。 蓝心琳突然问道:“你老婆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我总觉得罗伊这两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 “罗伊是时装模特,经常参加各种时装发布会,你可能在发布会上看到过她的名字。” “胡说,我对时装没兴趣,也不会去看什么发布会,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呢,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邢勇推门而入,换班的人来了,蓝心琳收拾好东西,“我下班了,咱们明天见吧。” 锦天行想到一个问题,拉住她急忙说道:“能把我的手机给我吗,我需要打几个电话。” 蓝心琳开心一笑,“你的手机被水泡坏了,给你没问题,要想买新手机,那要经过我们韩队长同意,可惜他这几天不在。”抱着影集走出病房。邢勇吃醋着呢,对锦天行冷若冰霜,看着她的背影,锦天行怅然若失。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笼罩在朦胧的夜色当中,蓝心琳走到回家的路上,看着路人行色匆匆,定有一个温馨的家在等着他们归来,不禁想起锦天行,他的新房被一把火烧得精光,他的家在何处,肉体的伤口可以长好,可灵魂的创伤何时才会痊愈。 蓝心琳回到家,父母已经做好一桌好菜。吃饭时她又想起锦天行,医院的饭菜难以下咽,他吃饭了没?她那点小算盘自然逃不过父母的眼睛。陈雅用筷子敲了敲蓝心琳的碗,“二十好几的人了,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有事吃完饭再想。” 蓝天笑呵呵的道:“女儿长大了,有心事了。” 蓝心琳被父亲说中心事,脸一下红了,羞涩道:“爸,你胡说什么呢。” 蓝天笑得更开心了,“我只是说你有心事,又没说什么事,你脸红什么?” 蓝心琳扭过头去,“我不理你了。” 陈雅大喜,问道:“终于有男孩肯要你了,男孩是做什么工作的,父母是干什么的,他们家的情况怎么样。我正担心你嫁不出去,和你爸商量着给你安排相亲呢。”接着又抱怨道:“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做什么不好,做警察,还是刑警。” 蓝心琳只觉双颊发烫,把碗一放,说道:“你们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再说我不吃了。” 陈雅夹了一筷子菜到蓝心琳碗里,“我不说了,你快吃饭。” 蓝天冷不丁地又来了一句,“女儿长大了啊!”蓝心琳边吃饭边怒视她老爸,蓝天要吃什么菜,她就抢什么,陈雅在一旁看的直摇头,叹道:“大没大样,小没小样。”蓝天半天没夹到一口菜,认输道:“老爸错了,你就让老爸吃口菜吧。” 蓝心琳示威似的冷哼一声,“让你再和我捣乱。” 蓝天夹了一口菜,问道:“你奶奶的相册拿回来了吧,老照片都没有底片,丢了就没了。” 蓝心琳不耐烦地答道:“拿回来了,我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好不?” 陈雅插嘴道:“你再大,就算你到了我和你爸这个年纪,在我们眼中还是孩子。” 蓝心琳突发奇想地问道:“爸,你说太姥爷是丹阳湖上的水匪头子,就没留下点金银财宝古玩字画吗?” 陈雅开玩笑道:“你就别惦记着了,你妈我嫁过来的时候,把他家翻了个地朝天,就没见样值钱的东西。” 蓝天严肃地说道:“丫头,你打什么主意呢,我告诉你,钱要光明正大地挣,花得才踏实。” 蓝心琳无奈了:“爸,你女儿是警察,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好奇问问。” 蓝天扶了下眼镜,说道:“那我就给你好好讲讲,丹阳湖里的水匪,不过是些渔民和纤夫,被时局逼的活不下去了,才落草为寇,做了水匪。水匪行事有个原则,谋财不害命。你太姥爷更是各中翘楚,为人仗义疏财,他将每次打劫得到的财务平均分给每一个手下。这才做得了水匪老大,你太姥爷确实是留下些财物。” “那就是还有了。” “有也不是值钱的东西,一些小玩物摆设罢了。” 蓝心琳心想,既然奶奶和锦天行一起经历神秘事件,她又是在丹阳湖里长大的,说不定会留下线索,急忙问道:“老爸,奶奶留下的东西都在哪里,我想看看。” “你怎么会突然对你奶奶的事感兴趣了。” “爸,你就别管了,快点告诉我。” 陈雅道:“你奶奶留下的东西还能在哪,都在乡下的老房子里。过段时间是你奶奶的祭日,我们一起回去上坟,顺便打扫一下老房子。现在就别说了,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第二天一早,蓝心琳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医院,她先到刑警队打听有没有关于锦天行的最新情况。 在警队里知道最多的,莫过于外号叫做“包打听”的李刚了。蓝心琳对他的感觉还好,只是这小子油嘴滑舌的让人讨厌。“李刚,韩队长怎么还不回来。” “韩队长他不回来我敢问为什么吗?你想知道你直接打电话问韩队长去。” 坐在李刚对面的刑勇也是蓝心琳的追求者之一,他插嘴道:“这还用打电话问吗,猜也猜得到,肯定是韩队长有重大发现,才不肯回来。” 李刚觉得有人在在蓝心琳面前抢了他的风头,让他下不了台,为了争回面子,他反问道:“那你知道锦天行新房失火的原因吗?” 刑勇不屑道:“不是电器短路吗,传真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李刚讥讽道:“你的消息早过时了,韩队长昨天晚上把新的调查报告发回来,上面可不是这么写的。” 蓝心琳好奇道:“韩队长是怎么写的?” “韩队长还没让说呢。” 蓝心琳转身离开办公室,李刚追出来,拉住蓝心琳道:“我的姑奶奶,你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韩队长要是知道我泄密了,非扒我皮不可。”蓝心琳并不理睬,将头转向另一边,嘴里数道:“1、2……” 李刚求饶道:“不要数了,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要说就快说,不说我就走了。” 李刚将蓝心琳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韩队长在锦天行的新房里找到助燃物的痕迹,手法很专业,但韩队长还是找到人为的痕迹,韩队长怀疑是有人纵火毁灭证据。” 蓝心琳回到医院把消息如实转达给锦天行,韩队长是一门心思认定锦天行是坏人了,不查出他点罪恶记录是不算完。蓝心琳幸灾乐祸道:“我们韩队长的刑侦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你只要干过一点坏事他都查得出来,你就等着被抓吧。” 锦天行欲哭无泪,满腔悲愤地说,“我冤不冤啊,我连你们韩队长面都没见过,在他眼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蛋。” 蓝心琳笑道:“我们韩队长的事先不着急,可以放放再说。你眼下是要好好想想,你干过什么坏事,或者是得罪过什么人,要放火烧你房子才解恨。” 锦天行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谁会这么恨他,“我没得罪过人啊,也没什么仇家,不至于放火烧我房子,还是专业级别的,太夸张了。” “那会不会是你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你抢了人家的饭碗,人家烧你房子。” 锦天行不屑地说道:“就我那几个竞争对手,胆子比老鼠胆大不了多少,别说放火烧我房子了,就是砸我家玻璃他们都得思量上个两三天。” “那就别想了,你就安心等吧,我们韩队长会替你查出是谁干的。” 时间飞逝,锦天行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医生检查完身体之后,告诉他明天就可以拆线了。 锦天行心情顿时好了很多,“终于可以动了,躺在床上骨头快生锈了,要好好庆祝一下,蓝心琳你想吃点什么,中午我请客。” 蓝心琳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韩队长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连忙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韩队长,你回来了。” “我刚到,姓锦的小子状况怎么样,这些天还老实吧。”锦天行都从电话里韩队长的语气中听出了澎湃的怒意,肯定遇到不顺心的事。 “他的状况挺好的,医生刚检查过他的身体,明天他就可以拆线了,这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我派了人接替你,你回到队里把几天来的详细情况当面向我汇报。” 蓝心琳干净利索应道:“是!” 锦天行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直觉告诉他,韩队长很不开心,他要倒大霉了。“蓝心琳,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又没干坏事,你怕什么啊!” “你们的韩大队长还没见过我就认定我是坏蛋,给我幼小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他这带着满腔的怒火回来了,我一准成出气筒,能不害怕吗。” 说话间两名警察来到病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站在病房门口,催促道:“蓝警官,韩队长在队里等你汇报工作,希望你快点。” 蓝心琳拍拍锦天行的肩膀,“怕你也得扛着,你就在床上安心躺着吧。”锦天行看着她离开病房想要追出去,门口的警察一伸胳膊,“先生,请你好好休息。”锦天行看了看两尊门神一样的警察,无奈地返回病房。 在刑警大队的门口,她感觉到一股少有的严肃气息,平日里热闹办公室变得十分安静,每个人都在默不作声地做着手上的工作。走到队长办公室,恰好邢勇拿着一份文件从里面走出来,见到蓝心琳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慌乱,像是做了亏心事。蓝心琳并没有放在心上,问道:“队上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安静。” 邢勇小声道:“你小点声,他现在脸色比锅底还黑,谁要是撞在枪口上,肯定会被骂个狗血喷头。已经很长时间不见队长如此生气了。” “那你知道是什么事惹得队长生气吗?” “我也不清楚,这事你应该去问李刚,他知道你对锦天行的事情感兴趣,老孙和队长一回来,他就在老孙那里泡了半天。” 一个沙哑粗重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门外的是小蓝吧,我等你半天了。” 刑勇推了蓝心琳一把,“那你快进去吧,不要惹队长生气。” “那我们回头见。” 蓝心琳推门而入,屋里烟雾缭绕,一股浓重的烟味,“报告队长,警员蓝心琳前来报告。” “小蓝,你先坐。” 蓝心琳坐下之后,注意到韩队长脸色铁青,办公桌子前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韩队长拿出一支烟正要点着,蓝心琳大声说道:“报告队长,吸烟有害健康,二手烟对身边人伤害更大,请您为自己和家人同事的健康少吸烟。” 韩队长看了看手中的烟,又看了看蓝心琳,将手中点着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你和姓锦的小子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觉得锦天行并不是坏人,他和宗天集团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是宗天集团为了某种目的在试图接近他。”蓝心琳心中在犹豫,要不要将龙三来探望过锦天行的事情告诉队长。 “通过对锦天行的调查,我同意你说的话。我还听说你和他最近走得很近。” “队长你不要听信谣言,我对锦天行的判断完全出于理性判断,没有掺杂个人感情因素。” “我就是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激动,只是和任务有关。” “任务,什么任务?” “我觉得宗天集团会和锦天行有进一步的接触,我打算说服锦天行,让他打入宗天集团卧底,探查宗天集团到底有何计划,你来警队的时间最短,你同他一起,负责保护锦天行的安全,能不能寻找到机会把宗天集团一网打尽。” 蓝心琳想不到韩队长会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她到队里时间不长,尽做一些打杂的活,第一次接触大案,激动得站起来又敬了一次礼,“保证完成任务。” 队长眉头一皱,“坐下坐下,年轻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敬礼。” 蓝心琳胆子突然大了起来,“队长,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您在调查锦天行新房失火的案子有何发现,让您晚回来好几天,还生这么大的气。” 韩队长的表情在顷刻间凝固了,双眼紧盯着蓝心琳,锐利的目光像一把利剑要将她洞穿,足足半分钟,韩队长才开口道:“到了锦天行的新家之后,我们仔细勘查现场,房屋的门窗都没有撬动过的痕迹,案犯是开门进去的。纵火的人事先在电路周围撒了助燃剂,然后将房中所有电器调得同一时间启动,巨大的负荷造成了电路短路,蹦出的火星引燃助燃剂,整间房子烧得干干净净。当时我就觉得手法不是一般人干的出来的。之后查了小区的监控录像,事先有人切断小区的监控系统,屏蔽新房失火前的录像,我更觉得事情不简单。事也凑巧了,当天小区里有人结婚,在他们拍的结婚录像里我们找到了一个老朋友——宗天集团的龙三。接着我就联系了当地警方,在公路、铁路、飞机场布控,还是让他给跑了。” 蓝心琳不可控制地喊了出来,“龙三!不可能!”按时间算,龙三先是抢了警车,又去烧了锦天行的新房,接着又回到这里见了锦天行,前后时间相隔很短。龙三的相貌让人过目不忘,一个国家特级通缉犯怎么可能畅通无阻来去自如。 韩队长被他吓了一跳,“什么不可能?” 蓝心琳没将龙三看锦天行和一亿美金的事说出口,这事还是他自己说才合适,“我的意思是他怎么能从您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逃走。” 韩队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他第一次从我的手上逃走了,在我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一个犯罪嫌疑人能像他一样从我手上逃走这么多回,他是我的耻辱,不把他抓起来,我便寝食难安。有时我在想,是不是我无能,连宗阔手下一个小马仔都收拾不了,怎么对付得了宗天集团。” 蓝心琳从没见韩队长表现过脆弱,在她的心目中,韩队长是个铁一样的男人,无畏无惧,不知疲倦,直到将罪犯绳之以法。此时他才意识道:韩队长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安慰道:“队长,我相信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终有一天您会亲手将他们关进监狱。” 韩队长很快恢复如常,“我相信你的话,宗天集团猖狂不了几天了。” 蓝心琳好奇道:“队长,我能不能问一下,龙三上次是犯了什么事从你的手上逃走的?还有宗天集团在我们地区的活动频率远远高于其他地区,这是为什么?” “说来话长,我第一次和宗天集团打交道:大概差不多是三年前。有个农民在丹阳湖边挖莲藕意外地挖到一些文物,没想到下面是一个古墓,消息一经传出,引来大量盗墓贼。在我们赶到之前,古墓被盗墓贼盗过之后,又被当地农民挖开了,墓里的陪葬品遭到哄抢。等我们赶到现场之后,古墓几乎被搬空了,墓中石棺里的古尸也不翼而飞。当时现场还有一些古董残片,一同去的三位文物专家对古墓的年代产生质疑,专家各有主张、争执不休,好像在墓中发现各个朝代的古董。我对古董方面没兴趣,也就没有细听。很快地队里接到上级指示一定要将墓里的文物一件不剩地追回。我隐约觉得这个古墓不简单,有些古怪。宗天集团突然对墓中古董产生兴趣,一改之前低调的作风,于是宗阔和龙三同时出现在我们地区,通过高价收买、恐吓勒索等方式不择手段得到大部分的文物,而我们只收回小部分文物。在运送这小部分的途中遭到武装抢劫,五名押送的警察四死一重伤,他们也击伤一名劫匪,通过现场采集的血样化验发现,受伤的劫匪正是龙三。为了示威,他们还炸掉古墓,然后在我们的眼皮低下逃之夭夭。墓中古尸至今下落不明,丢失的文物也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成了一大悬案。案件当时造成的公众影响很坏,几乎同时发生的南航519坠机事件,便转移了大众的注意力。” 蓝心琳有一种感觉,“队长,我没猜错的话,古墓的位置是在丹阳湖老爷庙水域附近吧。” 韩队长惊诧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蓝心琳尽量保持平静,不让韩队长看出她内心的情绪波动,“女性的直觉。”又是宗天集团,它与老爷庙水域到底有何联系。以宗阔的精明,断然不会为了几件普通的古董同警方大动干戈。 韩队长看了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要是他同意了,我立刻向上级报告。为了不让宗天集团头所怀疑,锦天行拆线之后还要过来我们警局待上两天,只是走个过场,这样更真实一点。” “队长我明白了。”蓝心琳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锦天行,和他商量宗天集团的事情。 临出门韩队长又加了一句,“要注意安全。” 蓝心琳心头一暖,从队长办公室一出门正好遇到李刚,“你和队长说我什么了?” 李刚大叫冤枉,“小姑奶奶你又怎么了?队长回来之后,我还没和他说过话呢。” 蓝心琳并不相信,“我不管是不是你说的,告诉你,你的那顿饭没了。” 李刚哭丧着脸看着蓝心琳,一脸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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